转交检察院与拘留
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案件被移送检察院并不等于定罪,也不等于监禁,而是意味着您的案卷已从警方的证据收集阶段进入独立司法机关的侦查阶段。联邦刑事诉讼法规定了不得逾越的严格期限:司法警官必须在您被逮捕后 48 小时内将您移送检察院,检察院必须在 24 小时内对您进行讯问,随后作出羁押或释放的决定。在这一阶段,法律明确赋予您若干具体权利,其中最重要的是保持沉默的权利、律师在场参与侦查的权利,以及随时与律师单独会见沟通的权利。本指南将逐步说明这一过程如何进行、法定期限有哪些,以及真正的辩护要点何在。
移送检察院意味着什么?
阿联酋检察院是司法机关的组成部分,也是唯一有权对犯罪进行侦查和提起指控的机关。当有人告诉您案卷已「移送检察院」时,意味着警方收集信息与证据的职责已经结束,案卷转由具有实际司法权力的检察官接手:他可以讯问您、听取证人陈述、指定鉴定人、签发搜查令,并最终决定指控的走向。
这一转变本身并非不利信号。侦查结束后,检察院可以作出不予起诉的决定并下令释放您;在轻罪和违警行为中,若认为没有继续追诉的理由,还可以决定归档处理。换言之,检察阶段是案件进入法院之前第一次真正的了结机会,而这恰恰是许多人因应对失当或缺乏法律代理而白白错过的阶段。
一项根本原则
宪法与法律的基本原则是:被指控人在被证明有罪之前推定无罪;凡通过身体或精神伤害、酷刑或有损尊严的待遇所取得的证据,依法一律无效。这一无效并非纸面上的理论,而是辩护中据以立论的实际抗辩理由。
传唤、逮捕与羁押的区别
混淆这三个概念是最容易引起恐慌的原因,而它们的法律后果其实差别极大。
出庭传唤
由检察官签发、要求您在指定时间和地点到场的命令。它不产生任何人身自由限制,并且必须载明对您所指控的罪名。无正当理由不到场,才可能引发签发逮捕并带案到庭的命令。
逮捕与带案到庭
一项在极短时间内限制人身自由的临时措施,其唯一目的是将您带至侦查机关。在重罪中存在充分线索时,在处以罚金以外刑罚的现行轻罪中,以及在盗窃、诈骗、侵占、严重伤害、抗拒执法人员和涉及武器与毒品的特定轻罪中,司法警官均可作出该命令。检察院签发的逮捕带案命令自签发之日起满六个月后不得执行,除非经延期核准。
羁押
属于侦查措施而非刑罚,由检察官在讯问您之后作出,且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线索充分,且所涉行为构成重罪或构成处以罚金以外刑罚的轻罪。若该轻罪仅处以罚金,则根本不存在羁押的余地,这是可以直接向检察官提出的抗辩。
约束羁押的法定期限
这些期限既非管理性规定,也非指导性建议,而是联邦立法者附有明确法律后果的强制期限,在某些情形下甚至直接产生必须释放的效果。精确核定这些期限,是律师接手案卷后所做的第一件事。
您在司法警官处停留的最长期限,自逮捕并听取您的陈述后起算,期满必须将您移送有管辖权的检察院。
检察院必须在此期限内对您进行讯问,随后作出羁押或释放的决定。
无法立即讯问时将您收押于羁押场所的最长期限。期满必须将您送交检察院立即讯问,否则应当下令释放。
检察院签发的首次羁押命令的期限,且只有在讯问您之后、线索充分的情况下方可签发。
检察院在首次期限届满后可自行续期的最长期限,超过此期限便不得自行延长羁押。
案卷提交有管辖权的刑事法院法官后,法官可批准的延长期限,可以续期;法官也可以改为准予您取保释放或无担保释放。
对在您缺席情况下作出的延长羁押命令,向法院院长提出申诉的期限,自您收到该命令通知或知悉之日起算。
对延长羁押的裁定或准予取保候审的裁定提起上诉的期限;在该期限届满前,释放决定不得执行。
检察院签发的逮捕带案命令的有效期限,期满后除非经延期核准,否则不得执行。
这些期限自逮捕之时起算,而非自您被告知罪名之时起算。因此,记录逮捕的时刻、移送检察院的时刻和讯问的时刻,是首先应当固定的事项,因为这是日后提出任何无效抗辩的基础。
您在检察院享有的权利
现行联邦刑事诉讼法最值得注意之处,在于它没有把被指控人的权利留给办案机关自行裁量,而是作了明文规定。以下是您在开口之前必须知道的权利。
知悉罪名的权利与沉默权: 司法警官在逮捕您之后、听取您的陈述之前,必须立即告知您所涉罪名以及您有权拒绝陈述。保持沉默是您固有的权利,不得作为不利于您的推断。
律师在场参与侦查的权利: 应当允许被指控人的律师陪同其参与侦查并查阅案卷,除非检察官基于侦查利益另作决定。即便在这种例外情形下,您与律师联系的权利依然存在。
与辩护人单独沟通的权利: 即使检察院下令禁止您与其他在押人员联系并禁止会见,您随时与辩护人单独沟通的权利仍受明确条文保护,不容任何例外。
律师处所持文件的豁免: 检察官不得扣押您为履行委托事务而交付给律师的文书和材料,也不得扣押您与律师之间就本案往来的通信。
获得翻译的权利: 全部侦查程序均以阿拉伯语进行。若您不通晓该语言,检察官必须聘请指定或持照翻译,或者使用经核准的技术手段。在不理解的语言所记录的笔录上签字,是外籍居民最容易犯下的严重错误之一。
获得指定辩护人的权利: 在可判处死刑或无期徒刑的重罪案件中,审判阶段您必须有律师为您辩护;若您未委托律师,法院将为您指定,其报酬由国家承担。在可判处有期徒刑的重罪案件中,若法院确认您经济上确有困难,您可以申请指定律师。
取保候审与担保
取保候审并非恩惠,而是法律规定的程序。对于因重罪或轻罪被羁押的被指控人,检察院可以随时依职权或依您的申请作出取保候审的决定,除非案件已被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此时释放事项即专属该法院管辖。
其中有一项重要例外:若所涉犯罪可判处死刑或无期徒刑,非经总检察长或其代行职务者同意,不得释放。在其他情形下,释放可以附加提供人保或财产担保的条件,或者附加禁止出境的条件,担保金额由检察官或法官根据具体情况裁定。
许多人忽略的是,担保金并不会自动没收:若案件作出不予起诉的决定或者判决无罪,担保金应当全额退还。但若您无正当理由不履行所负义务之一,该财产担保即无需判决而归国家所有。同样,释放命令并不妨碍检察院在对您不利的证据增强、或您违反所负义务时,重新签发逮捕命令。
对羁押命令的申诉与上诉
延长羁押的命令并非终局决定,而程序上的攻防胜负恰恰在此见分晓。若延长羁押的命令是在您缺席的情况下作出的,您可以自收到该命令通知或知悉之日起三日内,向法院院长提出申诉。这一期限极短,一旦逾期,便意味着要等待整整一个续期周期。
除申诉之外,还有上诉途径:您可以对法官作出的延长羁押裁定提起上诉,检察院同样可以对准予您取保候审的裁定提起上诉,该上诉期限为 24 小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前,释放决定不得执行。
若检察院对释放您的决定提起上诉,而该上诉自提出之日起三日内未获裁决,则释放命令必须立即执行。同样,若移送法院的命令未载明继续羁押,被羁押人即应予以释放。跟踪这两个期限,是律师办理刑事案件最重要的日常工作之一。
律师在侦查阶段的作用
许多人以为律师的作用从法庭上才开始,事实上刑事案件中最关键的阶段是侦查阶段,因为侦查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会一路伴随案卷直至最高审级。实务上早已确立:记入检察笔录的供述,往往是辩护方日后最难以撼动的证据,纵使在法庭上翻供亦然。
律师在此阶段的作用完全是实务性的:逐分钟核定逮捕、移送和讯问的时间,以发现任何可据以提出无效抗辩的逾期;审查搜查令的合法性以及扣押与封存程序的规范性;确认指控是否确实符合对您适用的法律定性;提交附有可靠担保的取保候审申请书;并跟踪一旦错过便无从补救的申诉与上诉期限。
«刑事案卷的结局往往在进入法庭之前就已决定。有准备地面对侦查的人,带走的是一份可以辩护的案卷;独自面对侦查的人,带走的则是一份难以修补的笔录。»
—— 律师 阿瓦德·阿尔梅希里
接到传唤时的实务建议
1 — 按时到场,不要逃避。 无正当理由不遵守传唤,会使您从配合调查的当事人变成被通缉带案的对象,并削弱日后任何取保申请。
2 — 在讯问之前而非之后委托律师。 笔录制作完成后才办理委托,会使辩护工作从预防性转为补救性。
3 — 未读懂的文件不要签字。 若阿拉伯语并非您的语言,请要求提供翻译;签字前完整阅读笔录;如有异议,应当在笔录中载明。
4 — 提前准备好您的证据材料。 合同、转账记录、往来函件和账户对账单,有可能在移送法院之前就在检察阶段终结指控。
5 — 记录日期与时刻。 逮捕的时刻、移送的时刻和讯问的时刻是程序性抗辩的素材,时过境迁便无从追回。
6 — 不要接触证人或报案人。 任何直接和解的尝试都可能被解读为影响侦查进程,反而对您不利。
7 — 核实犯罪的性质。 有些犯罪只有经被害人告诉才能追诉;自被害人知悉犯罪及其行为人之日起满三个月的告诉不予受理,而撤回告诉即终结诉讼。
法律依据
2022 年第 38 号联邦法令颁布的《刑事诉讼法》,自 2023 年 3 月 1 日起施行 —— 条文:2、4、8、11、46、48、97、98、101、102、103、106、107、108、109、111、112、118、119、126、133、135、139。
2021 年第 31 号联邦法令颁布的《犯罪与刑罚法》及其修正案。
2022 年第 34 号联邦法令关于律师与法律咨询职业的规范。
常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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